爱的暴力

椰味抹茶冰 30天前
李与揉了揉眉心。 看着贺希爱蹲下身,坐在了地铺上,还将被子往自己身上拽了拽。 好不可怜的样子。 你睡床上吧。李与还是决定让贺希爱生理期过得好受些。 看着贺希爱躺在床上,他把被子往贺希爱身上拉了下,怕贺希爱冷着,又灌了一袋热水袋塞到一边。 做完这一切之后,他看着贺希爱因为难受得说不出话的样子,又走进了卫生间,那条沾着血的内裤还放在那里。 中心的血呈现暗红色,向四周蔓延开,上面有着一些凝结的血块,黏液般的物质附着在周围。 李与突然升起一个念头。 他的手攥紧贺希爱的内裤,然后逐渐,逐渐把他的头低下。 鼻尖在隔了一小段距离处,轻轻地嗅着上面的味道。 是一种腥甜的气味,没有其他的怪味。 李与又闻了一遍。 像是被下了降头,他居然对这股味道有着奇怪的痴迷。 意识到了什么般,李与的脸变得通红起来。 自己怎么像个猥琐男一样,一直在这里闻女生的内裤啊。 他急忙打开冷水的开关,挤了一些洗衣液,将那块血渍搓洗掉。 贺希爱还在难受。 难受到了一种痛苦的阶段。 李与听见了被窝里传来贺希爱抽噎的声音。 他记得在两周以前他还会对贺希爱的哭声感到亢奋。 但是现在这些声音进入他的耳朵,像是拿着小刀在割他的大脑皮层。 你别哭了。他磕磕绊绊的安慰并没有任何作用。 李与打开了手机。 :生理期的女生疼怎么办。 李与从床边站起。 他又往外跑了一趟,拿回了一盒止痛药。 诺,把这个喝下去。他端起一杯温水,拿着一颗药,轻声哄着贺希爱。 不要,药片太大了。贺希爱只是瞥了一眼,然后继续闷在被子里哭。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。李与感觉自己在服侍大小姐,但是一看贺希爱带着委屈的模样。 她确实是大小姐,他能怎么办呢。 李与把药片掰成了两半。 贺希爱不情不愿地将它们吞下,因为李与开始拿不准她吃糖威胁她了。 李与在床边坐了许久。 药效奏效得很快,他听见贺希爱的抽泣声变小。 直到最后,变成了平和的呼吸声。 她又睡着了。 床归她了。 李与将地铺的被单扔进洗衣机,换了一层新的铺在上面。 他躺在下面,听着床上的贺希爱翻来覆去的声音。 怎么了?他问。 我害怕。贺希爱回答。 他刚想问为什么害怕,然后一颗毛茸茸的头就出现在他眼前。 床好大啊,我觉得你也可以上来睡觉。贺希爱礼貌地建议。 李与想拒绝,他不想和贺希爱睡一起。 哪怕现在对她的印象差不多从高中的她身上剥离,但是贺希爱还是贺希爱。 拜托了。对方双手合十在他面前祈祷。 好吧。他还是躺在了床的另一边。 将枕头们摆在他们中间,李与介绍这是他们的楚河汉界,谁也不许越界。 为什么?贺希爱锤了锤其中一个枕头。 没有为什么。李与冷漠回答。 直到躺下好久,贺希爱还在叽叽喳喳对界线抱怨个不停。 你好烦啊。李与终于忍不住了。 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丢出去。他发出了最后的威胁通告。 然后贺希爱没声音了。 李与以为她不服,直起身子探头朝贺希爱看去,却只见对方亮着眼睛眼巴巴看他。 为什么不说话? 因为你说我再说一个字就把我丢出去。 ……李与服气了。 他突然又有着释怀的感觉。 和傻子说话果然自己也不能带着正常的脑子。 李与照常上下班,还要回家给贺希爱做饭,直到某天回家,他打开门,看见贺希爱殷切的表情。 一双拖鞋被她摆在他跟前,贺希爱的手也利落过去接过他背上的包和手里的买的日用品。 她的手轻轻捏上他酸痛的肌肉,慢慢牵着他走到了沙发旁,引领他坐下。 好像贺希爱是服侍他的仆人一般。 李与感到一些不适。 别这样。他拉着本来站在旁边的贺希爱一起坐下。 直到同和贺希爱平视,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才消失。 贺希爱今天明显一反常态,动作殷勤,但是话又少得可怜,李与总感不妙。 他张了张嘴,那句“怎么了”还没说出口,他的鼻子先一步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。 到嘴边的话最后成为——你在家干了什么? 回应李与的只有贺希爱的讪讪一笑。 他冲进了厨房。 这是什么?他的怒吼从厨房里传出。 案板上还有残留的菜叶,没完全搅匀的蛋液放在一旁,黑糊糊一片的锅里不知道放的是什么,很明显贺希爱还把饭炒得冒火了,李与看到了墙上被火烧出的黑色印子。 他禁止贺希爱使用厨房的水龙头。 但是好像忘了也要禁火了。 李与感觉自己的热气和血液都一股气的往脑门上涌。 最后,他深呼吸了好几口,艰难地看向身后贺希爱的方向。 对方的两只手指对戳着,露出不好意思的笑——我想给你做饭来着,看你一天这么忙,但是……但是…… 但是后面是什么李与大概猜到了。 你能骂她吗? 毕竟事故的初衷是怕你忙,那你能不骂她吗? 一个傻子在家里什么都不明白,就敢做饭,哪天把自己作死在家里,也得等尸臭了才被人发现吧。 李与心中的郁结哽咽在那一块,不上不下。 看着贺希爱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跟前,半弯着腰,和他对视。 你是不是生气啦?贺希爱问他。 嗯。他吭声。 贺希爱又迅速直起身,杵在对面看着李与好几秒。 然后她的手伸了过来。 贺希爱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上了李与的小指,他浑身一僵。 贺希爱的手很软,这是他第一天接她回家就知道的事情,他的小指被拉起时,对方的手指反而显得软若无骨,轻飘飘的,好像是一阵风把他的小指带了起来。 贺希爱拉着他的手摇晃,声音放得很软——好啦好啦,对不起嘛,我再也不会这样子了,你骂我吧,你骂骂我,你就不会生气了。 小5,别生气了好不好。 小5小5,对不起对不起嘛。 …… 没事的,我早就不生气了。李与最后从口中吐出那股郁结的气。 他想,他应该对贺希爱狠厉一点的。 现在居然开始学会撒娇了。